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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陈大夫,您保重。”苏木并没有应下,“多谢您几?次相救,这些恩情,苏木会一辈子?记得。”
“好说,我走了。”陈大夫上了马车,又是回头,“好好活着,记住了啊。”
车夫抽动?鞭子?,马车徐徐向前,陈大夫从小窗透出头来,苏木仍是驻足寒风中,目送他离开,两人身影在彼此眼中逐渐远去,直至消失。
从绥州到青安城,不耽误的话,需五日路程。因苏木昏迷的缘故,他们走走停停,休息时间颇多,耽误了些时间。之后如正常行走,从这到京城,最多也?不过几?日?。
冬日冷风吹起苏木的头发,今日?送别陈大夫,她把头发?束起,并未系牢。风吹来,发?带松动?,束绑的头发?解了束缚,而掉落的发带被风携裹,于天际飞舞,她微仰头,浅蓝色缎带随风而起,越飞越远。
“回去吧。”杨霄上前,站在苏木身边,跟她说。
苏木没动?,静静站在雪地?里,看昏沉天际,看纷飞细雪,看逐渐飘远的发?带,看空荡荡的驿道,一个?眼神都不愿落在身旁。杨霄自知苏木不会回应,他唯一能做的,便?是站在她身侧,为她挡去点点寒风。
那晚过后,除了陈大夫,苏木没有和别人说过一句话,和他也?是如此?。陈大夫走后,苏木更?是沉默。她顺从,不抵抗不质问,偏是如此?,让杨霄更?加难受,他想让苏木生气,愤怒,只要她发?泄出?来,而不是憋在心里。可?苏木没有,就是那晚,她也?没有表现出?有多悲愤,她眼里不再闪烁光芒,脸上也?是默然。
她总是出?神地?望着马车外面,眼眸微垂,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杨霄以为自己了解苏木,在清风寨时,他能猜出?她心中所想,可?此?刻,他看不透苏木淡然的眼神下藏有何种情绪。
除了药,苏木吃不进去任何东西。不管是汤饭,还是糕点,就连粥,她喝下去也?会全部吐出?来,吐多了,到后来都混有血丝。习惯性地?呕吐,伤了喉道,嗓子?始终都是沙哑。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拒绝每天杨霄给她带来的饭菜,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吃完就吐。杨霄不敢再迫她,也?不想看到苏木这个?样子?,只能偷偷让人在汤里放些滋补的药材,有药味,苏木就会喝。
而她之所以能喝进去,是因为陈大夫走时留下叮嘱。
伤病未愈,夜里总能听?到她一声?声?咳嗽,杨霄每晚都会陪她,一如之前她昏迷时。苏木对他这么做并不排斥,任由他照顾自己。
偶尔苏木会睡过去,时间不长,总是很快就会醒来。杨霄看着苏木的睡颜,她睡得并不好。
上京城喧嚣热闹,中午时分,白雪在阳光下散发?出?刺眼的光,映出?都城的繁华景象。马车驶过宽阔的街道,道路两侧竟是行人和摊贩,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淡淡胭脂水粉味,甜腻醉人。
她看过去,街上不见衣衫褴褛之人,更?无别处随处可?见的,眼里满是绝望的流民。这里只有富足,欲望和奢靡。居住于此?的大多数人,他们看不到外面的光景,也?丝毫不关心无处可?归的百姓所处的境地?。这些人只在意是否能从百姓身上搜刮掉最后一滴油脂,以此?供养满足他们的奢侈生活。
百姓活着的唯一价值,便?是给这些皇亲国戚,达官贵族赋税纳贡。他们敲骨吸髓,横征暴敛,平民在他们眼中如蝼蚁般,根本不会高看一眼。在上京城的人眼中,苏木看不到悲悯,同情,有的只有贪婪,狡诈和算计。他们趋炎附势,谄媚奉上,一层一层往上,直到高坐于朝堂之上的那位。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王,才是引发?这场浩劫的罪魁祸首,天灾不可?避,人祸却是因他而起。而他只关心卷宗,一心想从她手中取得暗线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