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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寻是个表情不太丰富的人,此时修云也只能从手下上涨的温度和男人颤抖的瞳仁感受到对方的赧然。
修云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又拉进了,却堪堪停在了一掌之外。
简寻一瞬间屏住呼吸,眼神钉在了修云微勾的唇上,恍惚间他甚至以为,两人马上就能双唇相贴,气息交换。
纠缠之间,简寻开始不自觉地微微附身,低头向下。
然而还没等他接触到那片修云身上难得温热的地方,修云又转瞬间松开了手,整个人推开了一步。
他像是没看到简寻的窘境一般,摩挲了几下手里的木簪,递向简寻,说:“萧郎既然送了,便帮我束一次发,如何?”
简寻低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看着修云递过来的发簪,略有些犹豫,说:“当日在城楼上,你说何苦委屈自己……你本也不喜束发,何苦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简寻看得真切,修云不外出时甚少束发,长发总是披散着,看着慵懒又自在,就算是有事要出门,长发也只用发带轻轻拢一下,并不多做装饰。
这人似乎格外讨厌束缚的感觉,连衣衫都十足宽松,腰带并不束紧,好像轻轻一扯就能支离破碎似的。
放纵无忌,偏偏又不让人觉得轻浮。
修云若是仅仅因为楼中管事要求被迫束发,简寻觉得这簪子还不如成为一个观赏品。
修云看懂了他的纠结,不过他不喜束发主要是因为自己做不来这件事,又有些讨厌让外人近身,才索性散着长发,反正秋日里不觉炎热,也就得过且过了。
修云轻笑一声,说:“若是为了他人委曲求全自然不美,但若是萧郎带着木簪来,我怎会不愿?”
“长发绾君心,我不愿时常束发,自然是想找个真心相待的郎君代劳了。”
说着,他将木簪放到简寻手中,带着试探的问询说出了口:“萧郎可愿意?”
简寻怔愣一瞬,将木簪拿在手里,随即重重点头:“好。”
两人达成一致,修云带着简寻来到里间,自己面对着铜镜在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下,从妆台上拿过木制的梳子,递给简寻。
简寻走到他身后,接过木梳,看着修云如瀑的黑色长发,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
实话讲,简寻从来没有替别人束过发,更何况他在山野里度过的时间更久,活得比寻常富家公子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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