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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门板上敲了两声,推开书房门,就见一个英朗周正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他带着副银边眼镜,正在低头翻动着手中的文件。
江潇和江泽坤一看就是亲父子,两人像了有七八分,而不说话的时候,那凌厉的长相和气势更是如出一辙。
听见动静,江泽坤抬头,面上微微柔和了一瞬:“回来了,这段时间在江城怎么样?”
“挺好的。”江潇在会客椅上坐下。
“学习方面呢?”
就知道开口问的第一句永远是这个,江潇耸耸肩:“就还是那样。”
“什么叫就那样?”江泽坤皱了皱眉,摘下眼镜放到一旁,“你这三次的考试成绩我都看了,能次次保持第一确实不错,但是你要知道,江城之外还有北城,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不能掉以轻心。”
“你觉得你现在是全校第一,甚至是全市第一了,可上头还有全省第一,全国第一,要始终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学习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长篇大论的念叨永远不会变,得不到肯定,有的只是无止尽的比较和压力,江潇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哦。”
见他这样,江泽坤眉头拧得更紧了,声音严厉起来:“不要又闹脾气,你的前途是你自己的。”
“是我自己的么?你不是一手帮我规划好了?我高考要去哪个学校哪个专业,我能自己选么?”
“你还小,这种事情没办法做到最好的判断。”
“要我懂事的时候就说我长大了,现在又说我还小。”江潇似笑非笑地对上江泽坤的视线,“那我这到底是大还是小?”
江泽坤“啪”得一下拍了桌子。
江潇也不怵他,径直推开椅子站起身,转身就往外走了。
他的房间就在二楼,北城的冬天要比江城冷不少,管家知道他要回来,早就提前开好了暖气,过热的温度激得江潇一时有些头昏脑胀。
他握着把手背抵着门,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这才走到床边,大字朝下地把自己摔了进去。
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半,一早上没看手机,微信里有不少未读消息,可是没有来自纪乔的。
江潇点开最上面置顶的那个头像——是一条小白狗,狗鼻子拼命凑在镜头前,随手抓拍的样子搞怪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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