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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晃这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倒是陆忱塞给他的新手机,跳了几条新消息,都是夏子竽发给他的关于节目的邀请,他犹豫着回了一两句,对面似乎对他颇为熟悉,说话也大大咧咧。
他有些不知该怎么回。
半晌认真地问了一句:“请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对面半晌没回话,显然是惊着了。
倒是陆忱的头像跳了跳,问他窗户关了没有,说一会儿该下雨了,房间里会湿凉。
他赤脚跳下窗台去看。
就听见陆忱敲门:“睡了吗?”
“没有。”宁晃说。
陆忱进来就看见他赤脚、光着腿站在冰凉的窗台上,说:“我就知道。”
他消息发出去,才想起来,小叔叔睡觉只穿一件上衣,还总喜欢光着脚乱蹦乱跳。
还是没来得及。
“下来。”陆忱说,“我弄就行。”
宁晃白了他一眼,说关上了关上了,这点事他还做不了么。
陆忱说:“那你也下来,裤子没穿就乱跑么。”
宁晃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缩进被里了,连床上亮着的手机都跟着翻倒,咕噜噜滚在地。
他从前不大在意这个,出去打工的时候经常跟一群男人睡一间,光膀子光屁股什么样的都有,他就没穿外裤而已,短裤还是穿着的。
殊不知十八岁的壳子,从后颈到脚踝,都是精瘦又白净,偏偏透着蜜蜡似的光泽,自己不知道珍贵,倒教别人不敢多看。
陆忱拉上窗帘,弯腰又把他踢得歪七扭八的拖鞋归位,又替他捡起他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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